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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公司僵局的司法解散制度
来源: 研究室  发布时间: 2015年9月11日 15:31   浏览次数:2682次
 
论公司僵局的司法解散制度
陈皆喜、沈佳颖
 
    摘 要:公司僵局会使公司无法正常运转,损害多方利益,需要法律对此情形就行救济。《公司法》确立的公司司法解散制度作为公司僵局的有效救济措施,有着良好的实施效果。但实际操作中,需要对公司僵局的判断标准和适用公司司法解散的条件进行进一步解释说明,同时也要对此制度的一些相关问题加以注意。
    关键词:公司僵局;判定思路;司法解散;替代措施
 
    一、 公司僵局的概述
    公司僵局,是指公司在存续运行中由于股东、董事之间矛盾激烈或发生纠纷,且彼此不愿妥协而处于僵持状况,导致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和决策机关陷人权利对峙而不能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决策,从而使公司陷人无法正常运转,甚至瘫痪的事实状态[①]
    (一)公司僵局的类型[②]
    按照公司僵局形成的机构,可以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股东会僵局,是指在股东大会中,对立两派股东的表决权相等或行使否决权以致股东大会不能召开或股东会决议不能通过的情形。另一种是董事会僵局,是指由于董事之间的分歧而使公司决策无法制定或者执行,而股东(大)会对此又无法解决的公司僵局。
    (二)公司僵局的成因[③]
    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过程中难免会产生各样的问题:比如公司决策上的问题,或是股东在分配利润或控制股东不分配利润上的分歧,亦或是雇佣公司雇员的意见不一等等。公司决策和管理所实行的多数表决制度和公司中持有有效否决权的控制安排,实际上是造成公司僵局的症结所在。
     1.表层原因———股东或董事之间的分歧与对立
    公司僵局在现代公司实务当中,属于常见和多发现象。从表面上看,造成公司僵局的成因主要是由于股东或董事之间的分歧与对立,主要可以表现为:(1)两个股东各持有 50%的股份; (2)两方拥有相同数目的董事或者有权力选择同样数目的董事;(3)小股东通过增加法定人数或投票要求的条件来保持否决的权力,并且在股东之间存在了实质的不同意见;(4)股东之间分歧太大。因此,公司在“股东人数较少或股权缺乏多元化”的时候,股东或者董事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和分歧是造成公司僵局的直接原因。
    2.深层原因———公司法中各制度和特征之合力
    股东和董事的分歧只是表层原因,因为只要是具备了意思能力的主体,总会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但“建立在资本基础上的公司存续和运作的基本原则”、“封闭公司治理机制的固有矛盾”、“公司法中的传统制度”等原因才是造成意见分歧却很难有方法解决,最终积重难返导致公司僵局的深刻原因。
    二、公司僵局的司法解散制度的立法分析和理论依据
    公司股东困境是由公司的特点所造成的。公司通常均对公司股权的转让进行限制,而且公司股权也缺乏公开的市场,由此导致异议股东无法通过转让股权而从公司顺利退出。因此,法律必须为那些异议股东设计有效的退出机制。而司法解散制度即是一种保护股东退出公司的法律机制,它使公司异议股东可以通过请求法院判决解散公司,以彻底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和纠纷。目前,多数国家都确立了公司司法解散制度。[④]
     (一)公司僵局的司法解散制度的现行法分析
    1.英国的公司司法解散制度的立法分析
    公司司法解散制度最早起源于英国,该制度的前身是英国衡平法院创立的“公平与正义”制度。英国《2006年公司法》对此有明确规定,该法第994条规定:公司股东可以基于以下事由申请法院解散公司:(a)公司事务正在或已经以一种对全部股东或部分股东(至少包括他自己)权益的不公平损害方式管理,或者(b)实际或者计划中的行为(包括行为本身)是或者可能是侵害性的。该法第995条还规定国务大臣也可以基于以上事由申请法院解散公司。
    可见,英国法律对公司司法解散有一定的限制,司法解散只能是穷尽其他救济方式之后不得已而为之的最后手段。英国的司法解散制度的历史经验说明:公司的成立或解散应当取决于股东的意志,当股东在公司中的权益被侵犯,公司又不能就恢复股东权益或解散公司形成合意时,权益遭受侵害的股东就应当有权通过各种救济方式维护自身权利,而申请法院颁令解散公司是救济方式中的一种。
    2.美国的公司司法解散制度的立法分析
    现在美国所有的州公司法均已经规定股东可以寻求非自愿解散公司。《美国标准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的请求,须证明以下事实中的任何一项:(1)董事在经营公司事务时陷于僵局,股东没有能力打破这一僵局,并且不可补救的损害正威胁着公司,或者公司正遭受着这一损害,或者正因为这一僵局,公司的业务或事务不能再像通常那样为股东有利经营;(2)董事或者那些支配着公司的人们的行为方式曾经是、正在或将会是非法的、压制性的、或欺诈的;(3)在投票力量上股东们陷入僵局,他们在至少两次年会的会期内不能选出任期已满的董事继任者;(4)公司资产正在被滥用或浪费。
    由于非自愿解散措施可能使仍然有价值和具备赢利能力的公司停业,其结果过于严厉,所以美国有些州的法律对公司非自愿解散加以限制,并为异议股东提供了一些可以选择的替代救济措施,包括发布禁令、任命临时董事或管理人、买断等。美国公司法发展了以期待利益落空理论为基础、以法院司法介入为手段的多种解决公司僵局问题的制度。可以说司法的介入,是对公司僵局适时的合理化的干预,具有可行性和必要性。[⑤]
    3.德国的公司司法解散制度的立法分析
    德国作为大陆法系的典型国家,其公司法为有限责任公司中陷入股东困境的股东提供了比较广泛的司法救济措施。《德国有限责任公司法》第61条规定了因判决而解散公司的情形:公司的目的不能完成,或存在其他由公司的情况决定的、应予解散的重大事由的,公司可以因法院判决而解散;解散之诉应指向公司,其只能由出资额合计至少相当于股本十分之一的股东提起;诉讼由公司所在地辖区的州法院专属管辖。
    公司司法解散制度已成为保护少数股东利益的一项重要制度,在公司出现僵局或多数股东欺压少数股东时,少数股东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公司。在制定法之外,德国法院还通过判例创立了两种公司强制解散的替代救济方式:退股和除名。
    4.我国的公司司法解散制度的立法分析
    中国新修订的公司法体现了鲜明的放松管制、公司自由特征,股东完全有机会在出资前通过讨价还价在公司章程或协议中“选入”条款对自己的利益加以周全保护。
由于任何预先的合同安排都会不可避免地留有漏洞,司法对股东的事后救济是在所难免的。《公司法》第 182条增加了司法解散制度,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它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二)公司僵局的司法解散制度的理论依据
    1.公司契约理论
    公司契约理论认为,公司是由诸多契约关系编织成的法律关系之网,体现了公司成员的投资目的,公司成员是这种复合法律关系的参加者。公司关系如同合同关系,亦存在目的不能或者难以实现的可能。各国公司实践总结的公司僵局类型,均指向各种导致公司设立目的无法实现或者难以实现的管理障碍。合同得因目的不达而解除或者因目的难以实现而变更,公司亦得因目的不能或者难以实现而解散。[⑥]
    2. 合理期望理论
    合理期望理论主张,股东之所以愿意投资成为公司股东,是因为享有特定的期待。因此如果公司管理模式、投资策略、股东之间的信任关系等发生重大变更,导致股东的期望落空。股东加入公司时,即形成了一种合理期待,即公司人格保持独立以及公司经营持续进行。如果公司人格及特定的经营特征发生根本变化,股东期望就会落空在此意义上,公司僵局即指公司正常运作机制的彻底崩溃,公司成员之目的存在冲突,使得公司无法正常运作,就有必要赋予公司股东通过诉讼来对其权利进行救济的必要。
    三、 公司僵局的司法解散的判定路径
    如果公司股东持股比例或投票权相当,则会容易出现“公司僵局”,股东各执己见、互不相让,公司决策机制失灵,经营瘫痪。处理“公司僵局”问题的两种规则是:一方面,股东之间为防止“事后”出现问题,可以在投资之初“事先”协商,对公司股东投票机制、董事、高管人员选任和薪金制度、公司利润分配、股权转让、退出等事务作出不同于公司法的规定。另一方面,如果股东之间“事前”缺乏约定,在满足一定条件下,小股东可以诉请法院进行“事后”的特别救济。
    大多数法院通过对司法解散规则的不断扩张解释,以及除判令公司解散之外,各种救济方式的灵活运用,尤其是为小股东提供一种司法退出途径的股份收买制度,使司法解散规则成为解决闭锁公司股东困境或争议最有效的方式。[⑦]
    (一)公司僵局的判断标准
    法院在判定公司司法解散的过程需要对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状态进行判断,这会设计到公司僵局的判断问题。
    《公司法司法解释(二)》对公司僵局的具体表现形态作了列举:(1)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2)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3)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4)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
公司僵局体现为: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这里的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包含两层意思,一层是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即公司的生产经营发生亏损等情形,难以为继;另一层意思即公司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的经营决策无法作出,公司日常运作陷入停顿与瘫痪状态。
    (二)原告股东的资格要求
    《公司法》第182条规定,公司司法解散请求权的主体为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请求判决解散公司案件的原告只能是公司股东,但应该明确股东解散请求权系少数股东权,而非单独股东权,可以是一个股东,也可以数个股东合计持有10%,以起诉之日为准。此外,《公司法》第182条未对股东的持股时限进行限制,这容易导致滥用诉权,只有股东持股达到一定期间,公司运营状况才可谓给其造成影响。[⑧]原告股东的持股要求是人民法院审查受理案件必须查明的,如果不符合要求,则不予受理案件。
    (三)司法解散的前提条件
    《公司法》第182条虽然赋予股东解散请求权,但其精神还是鼓励公司存续继续创造经济价值,所以把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作为司法解散公司的前提。即人民法院在裁判解散公司时,要首先看当事人是否寻求了其他形式的救济,如确实无法通过其他措施解决问题才可解散公司。这为适用该法条设置了一个前提,即只有在用尽了其他方式仍不能解决公司经营管理的严重困难时,方能适用。
    内部的救济方式,如当事人自行协商,通过设置诸如“经过连续两次股东会”等程序性要求来给予股东对僵持意见的充分考虑和协商时间;即使协商不成的,也应努力促使通过内部或者外部转让股权的方式来化解公司僵局。[⑨]
    “穷尽内部救济”不是排斥司法介入公司纠纷,而是要求法院受理公司内部纠纷或者判决解散公司时,综合考虑个案的纠纷成因以及采用替代救济措施的可能性,即不应完全开放受理和审判公司纠纷,也不应完全拒绝受理、判决解散公司的诉讼,从而反映了一种弹性的司法态度。
    四、适用公司僵局的司法解散制度应注意的问题
    (一)适当行使自由裁量权和释明权
    在审理公司僵局纠纷案件中,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当坚持平衡原则,适时行使自由裁量权和释明权,以最终解决公司僵局纠纷为目的,积极采取诸如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促成当事人自行救济、提供中间救济等措施。引导当事人采取请求判令公司决议无效、请求回购股份及请求变更公司章程等途径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甚至可以参照公司整顿制度给公司一个调整期,以“股东离散”而非“公司解散”的方式来挽救公司,最大限度地延续公司生命。
因此适当放松对《公司法》第 182 条解释,将司法解散制度从“公司僵局”扩展适用于公司控股股东的不当行为导致股东之间分歧严重、无法继续合作,而导致的“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场合,法院拥有判处解散公司的更多灵活余地,不仅可以减少诉累,而且有前景的公司不会因走向解散。
    (二)慎重作出公司司法解散的判决结果
    公司虽是独立法人,但它却是利益的综合体,涉及多方面的社会关系,担负多方面的社会责任。所以,人民法院审理公司解散诉讼案件应当特别慎重。只要公司尚有维系和存续的希望,人民法院就不应当轻易地判决解散公司。
    人民法院在受理和审理解散公司之诉中,应当着重审查4个方面:(1)公司僵局的确存在。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必须证明以下事实: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并陷入僵局,股东对打破这种僵局无能为力;公司僵局的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和公司遭受不可弥补的重大损失等。(2)公司目的能否实现。关注股东与股东、董事以及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更应重视公司宗旨实现的可能性。(3)公司解散确实必要。法院在审理股东请求解散公司之诉中,对于公司规模较大、公司解散后可能产生较大社会影响的案件,应就有关问题征求利害关系人的意见,以查明判决解散公司是否对股东和公司成员有利,而且不损害公众利益。[⑩](4)僵局状态的持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状态的持续,会使公司股东利益有受损失的可能性,而并非要一定已经现实地使股东利益受有损失即可适用该条规定。
    (三)充分考虑公司司法解散的替代措施
    美国公司法所提供的化解公司僵局的制度途径包括:法院行使直接司法管理权、任命临时董事、任命破产管理人或监管人、强制股权购买、判决解散等六种依次递进的途径。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5条列举了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3种使公司存续的公司僵局替代措施。除了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以及公司减资外,还有一些其它替代措施,尽管《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没有明确列举,对于化解公司僵局也很有意义。
    1.强制股权购买[11]
   基于我国实际及对公司僵局破解作用的考虑,强制股权购买制度尤为值得我们借鉴。《公司法》第74条确立了“股份回购”制度。而规定中的股份回购制度的适用条件难以涵盖公司僵局的情形。股权强制购买制度,首先为确保股权强制收购行为的价格合理及机会平等,法院应当首先确认双方均无异议的收购价格,在此基础上争议双方自行选择出售股权退出公司或者是购买股权留在公司。如果双方发生争购的由价高的一方购买,如果双方均不购买的,则法院有权将价格递减,直至交易成功。
    强制股权购买作为裁判解散公司的替代方式,在涉及公司僵局的诉讼案中,法官根据公司僵局的成因、特点以及少数派股东申请,裁定公司或者多数派股东受让少数派股东股权的救济措施,分为强制卖出和强制买入。[12]
    2.公司分立
    公司分立作为解决公司僵局的措施,与司法解散公司相比具有较为明显的积极作用,对公司股东及其他利益相关者的负面影响显然要小。公司分立解决公司僵局的优点归纳为以下四个方面:一是能够保存公司;二是简化程序,提高效率;三是没有法律障碍;四是更有利于平衡股东与股东或公司之间的利益关系。
    3.诉讼调解
    《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5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在某种程度上,正是由于我国公司法没有明文规定公司僵局的替代措施,基于公司维持主义和维护交易安全的考虑,《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注重调解原则越发显得重要和具有意义。[13]当事人双方通过诉讼调解而各自做出让步,控制股东同意在权力分配上做出某些改变,修改章程、撤销或变更公司决议等,原告不要求公司解散了,也是一种解决纠纷的方式。
    因此法院审理公司僵局纠纷时,不仅有权裁判解散公司,在少数派股东提出请求时,还有权判令控制股东受让少数派股东的股权。引入裁判解散公司的替代措施,有助于实现裁判结果的公正、合理。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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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董慧凝.论有限公司僵局的救济[J].甘肃社会科学,2008(3).
[5]刘俊海.现代公司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8.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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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罗任权.破解公司僵局中公权力使用之限定[J].经济体制改革,2010(04).
[9]阳东辉.论建立我国的公司僵局临时董事救济制度[J].湖南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11(02).
[10]王飞.论公司司法解散的事由[J].安徽警官职业学院学报,2008(13).
[11]陈英骅.公司僵局之形态与成因论[J].特区经济,2010(2).
[12]江平,李国光.最新公司法条文释义[M].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2006:103.
[13]陈学文,何秀玲.公司司法解散论[J].东南学术,2009(5).
 (本论文曾获首届杭州律师论坛论文优秀奖)


[①]耿利航.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困境和司法解散制度[J] .政法论坛,2010(09):130-132.
[②]叶林,郭丹.试论打破公司僵局[J].广东社会科学,2008(04).
[③]刘毅.司法解散公司诉讼之规则补遗与再论证[J].法律适用,2008(02).
[④]董慧凝.论有限公司僵局的救济[J].甘肃社会科学,2008(3).
[⑤]刘俊海.现代公司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8.807.
[⑥]彭力宝.司法解散公司诉讼对公司僵局之适用[J].司法论坛,2008(21).
[⑦]奚晓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一)(二)的理解与适用[M].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2008:101.
[⑧]罗任权.破解公司僵局中公权力使用之限定[J].经济体制改革,2010(04).
[⑨]阳东辉.论建立我国的公司僵局临时董事救济制度[J].湖南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11(02).
 
[⑩]王飞.论公司司法解散的事由[J].安徽警官职业学院学报,2008(13).
[11]陈英骅.公司僵局之形态与成因论[J].特区经济,2010(2).
[12]江平,李国光.最新公司法条文释义[M].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2006:103.
[13]陈学文,何秀玲.公司司法解散论[J].东南学术,20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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