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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服务商标与服务工具的法律关系
来源: 研究室  发布时间: 2015年9月11日 16:23   浏览次数:2609次
浅析服务商标与服务工具的法律关系
   罗嫣
 
    摘要:在商标众多功能中最基本功能无疑是使消费者将经营者的商品或者服务与其他经营者的商品或者服务加以区别。笔者认为服务商标具有服务和知识产权的双重无形性特性,使得服务提供者往往在服务工具上标注服务商标。因此,厘清服务商标与服务工具彼此的法律关系具有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笔者结合金融、有线电视服务行业特点,提出了可替代服务工具和不可替代服务工具的区分,分析了服务工具与服务商标的法律关系。对服务商标在服务工具上规范使用提出建议。  
    关键字:服务商标 双重无形性 可替代服务工具 不可替代服务工具 
    一、服务商标的双重无形性
    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呈现在消费者面前的商品品种越来越多,为了与其它经营者区分并在众多商品中脱颖而出,商标的使用成了必不可少的商业手段。不同学者、专家从不同视角对商标做了分类。如果按照商标的使用者的不同,可以划分为制造商标、销售商标和服务商标。制造商标是商标生产者为了和其他生产者或销售者生产、经营的商品相区别而在自己生产的商品上使用的特定标志。我国生产企业普遍使用本企业的制造商标。销售商标是商品销售者为了将本企业销售的商品与其他商品相区别,而在自己经销的商品上所使用的独特标志。服务商标是金融、运输、广播、旅馆等服务行业为把自己的“服务”与别的“服务”相区别而使用的特殊标志。[1]
    服务提供者主要为消费者提供服务,服务相对于商品而言本身便具有无形性,再加上商标作为知识产权亦有无形性的特点,那么服务商标兼具了双重无形特性。双重无形特性使得商标在司法实践中往往让人难以判断是做为服务使用还是作为商品商标使用,颇让人有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朦胧感。
   二、服务工具在服务业中的应用
    服务提供者在向消费者提供服务过程中往往借助服务工具以实现提供服务之目地,随着服务业的发展,为实现服务目的,服务提供者往往主动选择各式服务工具应用于服务过程中,服务工具便成了服务不可或缺的载体。由于服务的无形性,那么服务商标往往会被服务提供者标注于服务工具之上。常见服务工具如旅游行业服务提供者为消费者提供的旅游车辆、酒店行业服务提供者为消费者提供的洗漱用具、金融行业服务提供者为消费者提供的银行卡及具有密码验证功能的小型存储设备、餐饮行业服务提供者为消费者提供的餐具、快递行业服务提供者为消费者提供的信封……随着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的发展以及商业模式持续的创新,由“互联网+”和传统行业合力形成了巨大的浪潮,驱动了服务业的发展。在这一发展进程中,为提供创造新的商业模式和挖掘新的商业机会,越来越多的服务工具会被应用到服务业中来,互联网和信息技术也成为了服务业中的新兴服务工具。
    三、商品商标与服务商标的冲突
   所谓服务可以指服务工作时所需用的器具,也可以指为达到、完成或促进某一事物的服务手段。由于消费者需求的多样性,服务工具本身亦存在成为流通领域中独立于服务而存在的商品。在司法实践中往往存在着商品商标(本文特指标注在具备成为服务工具可能性的商品之上的商标)与服务商标分属于不同所有者的情形,那么就造成不同商标所有者的法律权利冲突,即商品商标专用权与服务商标专用权的冲突。司法实践中已有商品商标所有者以其商品商标专用权为权利依据对于服务提供者在服务工具之上标注商标的行为提起商标侵权纠纷诉讼。对于这一行为是否构成对商品商标的侵权,一时间众说纷纭。
    四、服务商标与服务工具的法律关系
    笔者认为对于上述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判断之前,有必要厘清服务商标与服务工具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以服务工具在服务业的联系紧密度为标准,笔者认为可将服务工具区分为可替代服务工具及不可替代服务工具。
    1、以金融行业服务业为例,金融服务提供者虽然为消费者提供的银行卡及具有密码验证功能的小型存储设备(俗称U宝等)方便消费者接受汇款、支付等服务。对于消费者而言,要完成汇款、支付等事项并非仅仅依赖于银行卡或者U宝等服务工具,消费者亦可以通过手机、电脑、ATM机等多种选择完成上述事项,甚至可以预见,随着科技的发展和商业模式的创新,未来的消费者可以有更多的服务工具加以选择并替代已有服务工具。显然银行卡及具有密码验证功能的小型存储设备均属于可替代性服务工具。对于可替代服务工具而言,它在服务行业所扮演的是不重要的小“配角”,在整个服务“剧情”发展过程中往往随时会中途退出,那么标注在可替代服务工具之上的服务商标一般不会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即消费者非常清楚其消费的是服务,而非依附在服务之上的工具。在这一类型的案件中,不难判断服务提供者标注在服务工具商标的行为不构成对商品商标所有者的商标专用权侵权。
    2、以有线电视服务行业为例,有线电视服务提供者往往为消费者提供数字视频变换盒(俗称机顶盒)。机顶盒是一个连接电视机与外部信号源的设备,可以将压缩的数字信号转成电视内容,并在电视机上显示出来。机顶盒是有线电视服务提供者为消费者接受电影、电视播放服务的服务工具。未来技术、行业因素笔者暂且不做考虑,但在当前的技术条件以及行业特性下,通过机顶盒是消费者接受有线电视服务的唯一路径,可以说机顶盒是消费者接受观看有线电视服务的唯一一扇门,除机顶盒之外,消费者找不到其他服务工具用来接受有限电视服务。相对而言不可替代服务工具在现实生活中相对较少,同时随着科技发展、行业周期等多种因素,与服务的紧密联系程度发生改变。
    3、那么标注在不可替代服务工具之上的服务商标是否会如下可能: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即消费者无法区分其消费的是服务,还是服务工具,进而造成服务提供者标注在服务工具之上商标的行为构成对商品商标所有者的商标专用权侵权。笔者认为,判断上述行为是否侵权,还是要回归商标的最基础功能之上:商标可以使消费者将自己的商品或者服务与其他经营者的商品或者服务区别开来。我们不得不考虑站在消费者的视角,判读消费者真正的消费目地。消费者使用机顶盒,其目的归根结底在于接受有线电视公司提供的电视、影片等播放服务。消费者虽然会必须使用带有商标的机顶盒,但显而易见,消费者的终极目的并非是这些服务过程中带来的服务工具,即便它具有不可替代性,消费者消费目的在于,整个服务过程所围绕的核心内容——有限电视服务。倘若离开服务的核心内容,则不可替代服务工具就无法体现在服务过程中的价值,脱离了核心服务内容,消费者亦不会单独接受服务工具。若无法得到有限电视服务,一般消费者不会单独购买机顶盒,若无法得到快递服务,一般消费者不会单独购买快递所需信封。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便是此种情形最好的诠释。
    五、建议
    如果判断服务提供者标注在服务工具商标的行为不构成对商品商标所有者的商标专用权侵权情况下,双方在各自领域中却享有商标专用权,不可否认服务提供者标注在服务工具商标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会弱化商品商标所有者的商标区分功能。如何平衡两者关系呢?对此,笔者认为在企业经营及司法实践中,为避免纠纷和保障各自商标权利边界清晰,服务提供者应当在不可替代服务工具上使用服务商标的同时,在服务工具醒目处注明:本服务工具系专为客户提供服务之用,非本公司生产或销售,特此说明。如此表述既可表明服务工具的本质功能,又在一定程度上平衡了各方商标权利人的合法权益。
    六、结语
    科学技术的发展和商业模式创新既造成了服务行业的大变革,更对商品商标和服务商标利边界的界定提出了新要求。如果忽略商品与服务工具的区分,简单、机械地将将标注在服务工具的商标视为商品商标,容易出现违背商标的最基本的区分功能的情形。在司法实践中既需兼顾商标法律规定和原则,又需结合实际,妥善运用商标法律原理加以分析,以实现即有利于维护良好的市场经济发展秩序,又能够有效保护服务商标和商品商标权利人各自合法权益的目标。
             
(本文曾获首届杭州律师论坛论文优秀奖)         


[1] 丁文召:《知识产权纠纷和处理实用全书》,专利文献出版社出版1999年8月第1版, 第5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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